第98章 永夜·守护之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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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，只有遥远地平线下残留的一线微弱霞光，提示着白昼刚刚沦陷，黑夜正张开它庞大的羽翼。运输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，下方是翻滚的云海，上方则已可见稀疏的星子。这是秦砚一天中唯一能相对自由活动的时间。

他安静地靠在林琪身边的座位上，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星辰，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属于夜晚的、小心翼翼的放松。林琪闭目调息，感受着体内依旧灼痛但已初步稳定的朱雀之力，腕间的星辰链坠传来熟悉的微凉。

突然，毫无征兆地，整个机身猛地一震！不是气流的颠簸，而是一种来自空间本身的、令人牙酸的扭曲感！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卡洛斯的助手失声惊呼。

舷窗外的景象瞬间变得诡异——星辰被拉成诡异的光丝，云层碎裂成扭曲的色块，仿佛整个世界被塞进了一个疯狂的万花筒！警报声凄厉响起，却又在下一瞬变得断续扭曲，如同垂死者的呜咽。

“是空间褶皱！我们撞进陷阱了！”沈清尘脸色剧变，一直懒散的神情荡然无存，他猛地站起，手中古旧罗盘指针疯狂旋转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罗盘竟从中裂开！“歹毒！这是要把我们放逐到虚空！”

虚空乱流！林琪瞬间睁开双眼，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。她一把将身边因突变而僵住的秦砚死死按在座位上，另一只手五指如钩，狠狠抠入身旁的金属舱壁，巨大的力量让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“抓紧！”她的声音冰冷如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更恐怖的撕裂声从机尾传来！厚重的合金货舱门如同脆弱的纸片，被无形的巨力蛮横地撕开一道狰狞的裂缝！冰冷、死寂、带着湮灭气息的虚空能量，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，倒灌而入！

“啊——！”秦砚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。他那点微弱的净化之力，在这天地伟力般的虚空乱流面前，渺小得如同萤火。巨大的吸力抓住他，要将他拖向那片永恒的黑暗。他的身体被拉离座位，眼中倒映着窗外扭曲的、即将彻底吞噬他的黑暗，恐惧攫住了他每一根神经。

而且，透过那裂缝，他能看到远方——那片他们刚刚脱离的、尚存一丝白昼余光的天际线！

虽然微弱，但那光线对于极度畏光的他而言，不亚于烧红的烙铁！虚空撕扯与光线的双重威胁，让他脆弱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！

“秦砚！！！”林琪目眦欲裂！她想扑过去，但体内刚刚压下的朱雀之力受到虚空刺激，轰然暴走！炽热与冰寒在经脉中对冲，喉头一甜，鲜血溢出，动作慢了致命的一瞬！

眼看秦砚就要被彻底卷入那片蕴含着致命光线的虚空……

千钧一发！

他胸前那枚秦墨亲手雕刻的木质护身符，爆发出纯粹而坚定的银白色光芒！一个脆弱的银色光泡瞬间张开，勉力抵挡着虚空的撕扯，也将那远方致命的微光隔绝在外！

是秦墨！是那个重伤垂危、却将最后力量注入木符只为护住弟弟的秦墨！

“哥……！”秦砚在光泡中发出破碎的呼唤，声音里充满了对哥哥的思念与此刻自身的无助。

这一声，如同点燃炸药的信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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