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道破虚妄，慧眼识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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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之内，烛火摇曳，金色的光晕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，映得文武百官的朝服泛着沉沉光泽。易枫牵着嫦娥与魏姬的手，立于殿中，面对龙椅上那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，神色依旧平静无波。“你便是易先生？”秦始皇的声音洪亮如钟，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，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，让两侧的百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易枫缓缓抬手，对着秦始皇微微拱手，动作不卑不亢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回陛下，正是贫道。”“贫道”二字一出，殿内顿时有细微的骚动。文武百官们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蓝眸、气质超凡的男子，心中愈发好奇——这般容貌，这般气度，确实不似凡尘俗子。秦始皇眼中的兴奋与急切愈发浓烈，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按在龙椅扶手上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，沉声道：“易先生，寡人久闻你活了百余载，法力高强，乃真正的得道高人。今日请你入宫，只为一事——你可知长生不老药在哪里？或是有何法子，能让寡人长生不死？”这话直奔主题，没有半分迂回，全然是帝王的霸道与直接。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枫身上，连嫦娥都忍不住侧过头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，想看看他如何回应这位执念于长生的人间帝王。魏姬则紧紧攥着易枫的手，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她虽不懂朝堂之事，却也知晓“长生”二字对帝王的分量，生怕易枫的回答触怒龙颜。易枫迎着秦始皇灼热的目光，语气依旧冷淡，没有半分迎合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：“陛下，人间万物，皆有轮回。有生便有死，有死方有生，此乃天地大道，无人能逆。所谓长生不老药，不过是世人臆想的谣传，世间根本不存在。”“放肆！”易枫的话音刚落，殿外便传来一声怒喝。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快步出列，对着易枫躬身行礼，随后转向秦始皇，沉声道：“陛下，易先生此言太过荒谬！陛下乃真龙天子，受命于天，岂能与凡人同论生死？易先生定是有所隐瞒，还请陛下明察！”紧接着，又有几名大臣纷纷附和，语气中满是对易枫的质疑与对秦始皇的谄媚。他们深知秦始皇对长生的执念，自然不愿有人当众泼冷水。魏姬吓得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往易枫身后缩了缩。嫦娥则面色不变，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附和的大臣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——凡人总是如此，为了权势与富贵，不惜违背本心，迎合帝王的虚妄之念。秦始皇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，眉宇间的兴奋渐渐被阴霾取代。他死死盯着易枫，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将他看穿：“易先生，你莫非是在打趣寡人？寡人可查过你的底细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平安村的老人们都说，你百余年前便已在村中定居，容貌始终未曾改变。如今算来，你已是一百零七岁高龄！若世间无长生之法，你怎会活至这般年纪，还能保持如此模样？”易枫心中微动，没想到秦始皇竟早已将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，这位帝王的多疑与谨慎，果然名不虚传。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是淡淡回应：“贫道乃修行之人，潜心修行太极道法，吸纳天地灵气，滋养身心，故而寿命长于常人，容貌不易衰老。这并非长生，只是顺应天道的修行成果罢了。”“顺应天道？”秦始皇冷笑一声，目光转向一旁的魏姬，语气带着一丝讥讽，“那魏姑娘之事，又当如何解释？寡人听闻，她当年被楚怀王挖去鼻梁，容貌尽毁，是你出手相助，让她重新长出了鼻子，恢复了绝色容颜。若不是有长生不老的秘术，你怎会有如此逆天的本事？”这话一出，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魏姬。魏姬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，下意识地低下头，握紧了易枫的手。那段屈辱的过往，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疤，如今被秦始皇当众提及，让她感到无比难堪与羞耻。易枫感受到魏姬的颤抖，心中泛起一丝怜惜。他轻轻拍了拍魏姬的手背，示意她安心，随后抬眼看向秦始皇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多了几分坚定：“重塑肉身，乃道家高阶秘术，需以自身灵力为引，辅以天地灵材，逆天改命，损耗极大。这与长生无关，只是贫道不忍见一位弱女子遭此横祸，出手相助罢了。”秦始皇显然不信，他眉头紧锁，沉声道：“易先生不必再狡辩！寡人知道，你定是掌握了长生之法，只是不愿轻易传授。寡人可以许你高官厚禄，赐你金山银山，只要你能让寡人长生，你想要什么，寡人都可以给你！”面对秦始皇的威逼利诱，易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依旧冷淡：“陛下，长生之道，不在外物，而在内心。若陛下真的想要追求长生，贫道倒有一法——放下你手中的权力，卸下你的皇位，舍弃你的江山，随贫道归隐山林，潜心修行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“荒谬！”秦始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，怒喝出声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与嘲讽，“易先生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这江山是寡人浴血奋战，一统六国得来的！权力、皇位、江山，这一切都是寡人的命根子，你让寡人放下？简直是痴人说梦！”他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，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，文武百官吓得纷纷跪倒在地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魏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紧紧闭着眼睛，不敢看秦始皇的怒容。易枫却依旧站在原地，神色平静，仿佛没有感受到秦始皇的怒火。他早就料到秦始皇会是这般反应，帝王权倾天下，坐拥万里江山，怎可能轻易舍弃这一切去修行？所谓的长生之愿，不过是想永远掌控这至高无上的权力罢了。嫦娥看着眼前的一幕，心中暗自叹息。人间帝王，终究是被权力与欲望所困，即便知晓长生需要舍弃，也终究难以割舍。她想起广寒宫的清冷孤寂，虽无人间的繁华与权势，却也无这般纷争与执念，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庆幸。秦始皇的怒火渐渐平息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再次落在易枫身上，带着一丝审视与不甘：“易先生，你当真不愿传授寡人长生之法？”易枫摇了摇头：“陛下，非是贫道不愿，而是世间本无长生之法。强求逆天之事，只会遭天谴，得不偿失。”秦始皇沉默了片刻，殿内一片死寂，只有烛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文武百官依旧跪在地上，不敢起身，心中都在为易枫捏一把汗。就在这时，秦始皇的目光突然转向了易枫身边的嫦娥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他之前便觉得这位女子气质非凡，绝非人间俗物，此刻静下心来细细打量，愈发觉得她身上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——清冷如寒月，疏离如孤星，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月华，让人不敢轻易亵渎。他盯着嫦娥看了许久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，沉声道：“易先生，你身边这位清冷的女子，是谁？”易枫心中一紧，暗道不好。他最担心的便是秦始皇注意到嫦娥的异常，如今看来，这位帝王的洞察力远超常人，竟然仅凭气质便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嫦娥的身体也微微一僵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。她没想到，自己已经刻意收敛了气息，却还是被秦始皇看出了破绽。这位人间帝王，果然不简单。易枫强作镇定，不动声色地将嫦娥往身后拉了拉，语气平淡地说道：“陛下，她是贫道的师妹，一同修行多年，性子清冷，不善言辞。”“师妹？”秦始皇挑了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不信，他摇了摇头，语气笃定地说道，“易先生，你不必隐瞒。寡人阅人无数，见过的奇人异士也不在少数，但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的女子。她身上的气息，清新脱俗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性，想必一定不是凡人吧？”“神性”二字一出，易枫与嫦娥同时浑身一震，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他们万万没想到，秦始皇竟然能看出嫦娥的“神性”！易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嫦娥是月神，虽已收敛了大部分神力，但身上的神性是与生俱来的，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。可秦始皇不过是一介凡人帝王，竟然能洞悉这一点，这份洞察力，实在太过恐怖！